压力未必来自自己直接遭遇的事件。隔着透明隔板看到同伴受到攻击，小鼠之后也会更少走向开阔处。2022年1月31日发表于 Nature Communications 的研究，以旁观社会挫败的雄鼠模型为起点，追问这种行为变化怎样进入脑内回路。团队把线索从腹侧被盖区（VTA）追向伏隔核（NAc）的输入，发现细胞活动的意义依赖它发生的情境，也依赖被观察和干预的是哪一个群体。熟悉的奖赏相关区域，在这里参与的是负性经历之后的探索选择。

01 / 旁观之后，哪些行为改变了？

旁观之后，哪些行为改变了？

研究将旁观者与直接经历社会挫败的小鼠分开比较。反复旁观后，小鼠在开放场中央的停留与区内距离减少，在高架迷宫开放臂停留也减少，但开放臂进入次数及开放场总距离没有显著变化。回避增强，并没有伴随整体走动减少。

旁观组早期社交停留曾减少，后来恢复到与对照相近。它们的尾悬不动时间和蔗糖偏好也没有显著变化，区别于直接受挫组。因此，这个模型中的负性经历并非让所有行为一起转差，而是留下了有所侧重的回避表现。

原论文图 1旁观之后，哪些行为改变了？

02 / 不是一直更兴奋，而是在特定场景中响应更强

不是一直更兴奋，而是在特定场景中响应更强

旁观事件发生时，VTA多巴胺相关细胞出现明显钙响应。然而反复旁观后的基础放电，并没有比对照持续升高。这个差别把问题从“细胞是否一直更活跃”，转向“它们在何时更活跃”。

当小鼠进入高架迷宫开放臂，旁观组的群体钙信号更高；进入封闭臂时没有相同差异。社交测试中的停留和钙信号也未显著不同。VTA活动与暴露环境相连，而不是在每一种测试中同样增强。

原论文图 2不是一直更兴奋，而是在特定场景中响应更强

03 / 增强较广的VTA群体，小鼠更少走向中央

增强较广的VTA群体，小鼠更少走向中央

增强VTA多巴胺相关群体活动后，小鼠在开放场中央与迷宫开放臂停留更少，社交区停留却没有显著改变。开放臂进入次数同样未显著变化，提示这一干预影响的仍是特定探索指标。

这次干预还增加了开放场总移动距离。动物是在整体走动更多的同时，减少向暴露区域分配的时间，因此“回避增加”与“活动降低”在这里并不是同一件事。

原论文图 3增强较广的VTA群体，小鼠更少走向中央

04 / 在不同时间压低活动，都能影响回避

在不同时间压低活动，都能影响回避

在反复旁观应激期间抑制这群细胞，之后小鼠的中央区和开放臂探索增加，总移动距离与社交停留没有显著改变。干预与经历同时发生，说明该群体参与了这段经历所带来的行为变化。

另一组在应激结束、行为测试前短时抑制，同样增加中央区和开放臂停留，社交停留仍无显著变化；这次开放臂进入次数也未显著改变。形成过程与表现阶段的证据因此相互补充。

原论文图 4在不同时间压低活动，都能影响回避

05 / 伏隔核的输入，提供了下一条线索

伏隔核的输入，提供了下一条线索

追踪VTA多巴胺相关群体的上游，旁观组来自NAc的逆行标记细胞相对比例较低。NAc内带有GABA标记的细胞也能投向VTA。这些结果提供了解剖线索，实际突触功能怎样随应激改变，仍需进一步检验。

NAc输入相关的VTA接收细胞，在旁观组探索开放臂时钙活动更高，在封闭臂时没有相同差异。于是，上游来源与场景相关响应接上了线，但这一记录群体与前面较广的VTA群体各有自己的定义。

原论文图 6伏隔核的输入，提供了下一条线索

06 / 末梢这一端，也能改变探索的方向

末梢这一端，也能改变探索的方向

抑制NAc的GABA相关细胞在VTA的末梢，小鼠中央区及开放臂停留减少，总距离和开放臂进入次数未显著变化。反过来，在旁观应激期间增强这些末梢，后续中央区与开放臂探索增加，总距离仍基本不变。

这把NAc至VTA的输入与行为联系起来。不过，末梢刺激也可能沿轴突影响来源细胞及其其他分支；团队因此又从VTA接收端展开了另一层检验。

原论文图 7末梢这一端，也能改变探索的方向

07 / 接收端的结果，提醒人们分辨细胞群

接收端的结果，提醒人们分辨细胞群

在NAc输入相关的VTA接收细胞中，抑制活动减少中央与开放臂停留；在旁观期间增强活动，则增加后续探索。总距离与开放臂进入次数均未显著改变。这一方向不同于较广VTA多巴胺相关群体的激活结果，凸显了细胞群不能只按脑区名称归为一类。

这些成年雄鼠结果，把旁观经历、开放环境中的回避和NAc—VTA联系放到同一条线索中。接收群体如何细分、哪些局部连接产生这种方向差异，仍有待解析；研究并未把所有VTA活动归结为同一种情绪信号。

原论文图 8接收端的结果，提醒人们分辨细胞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