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味的强弱与时间很关键

在研究中的禁食后取食情境里，持续接触较强饲料气味的小鼠，随后数小时的摄食量低于对照。两种非食物气味没有产生同样的下降；较弱或短暂的食物气味也未显示这一效果。它不是闻到一点食物味就会出现的普遍反应。

这种变化还能跨越食物种类：闻到普通饲料气味后，高脂食物的摄入也减少；高脂食物气味同样影响两类食物的摄入。连续多日观察时，气味组吃得较少，体重增长也受到抑制，说明结果不只局限于刚开始接触气味的那一刻。

原论文图 1持续食物气味后的摄食与体重变化

气味没有变成一顿额外的饭

团队考察了几种可能干扰结果的情况。小鼠对气味来源附近的地面探索时间没有明显增加，环境本身的差别也没有造成同样的摄食下降。嗅觉受损后，食物气味的作用消失，而没有气味条件下的原有摄食量相近。

气味并没有直接带来营养摄入，却能改变随后吃下多少食物。对于大脑而言，进食并非只听从身体内部的能量信号；环境中的食物线索，也能参与调节这项行为。接下来的问题，是哪些细胞把嗅觉信息带入摄食网络。

腹侧下托对食物气味更活跃

腹侧下托属于海马结构的一部分，与感觉、情境和动机相关区域广泛相连。持续食物气味后，这里的神经活动标记增强；所比较的非食物气味没有引发同样变化。通往下丘脑腹内侧核的下托细胞，在嗅探普通及高脂食物气味时也显示较强钙响应。

持续接触气味时，这组细胞的总体钙活动维持在较高水平；真正开始吃东西时，活动却有所降低。检测食物线索与实际摄入，出现了不同的细胞活动状态。这个动态差别，让下托看起来更像参与阶段转换的节点，而不是始终以同一种方式工作。

不同气味在常见嗅觉处理区域都能引起活动，腹侧下托却显示出更偏向食物的响应。这意味着，大脑既在检测“有气味”，也在把线索与行为意义联系起来。同样经过鼻子的信息，在后续网络中可以得到不同处理。

原论文图 2食物气味响应与下托—下丘脑联系

下丘脑这一站决定摄食效果

腹侧下托的输出并不只到一个地方。通往下丘脑的细胞，还向外侧隔区及伏隔核壳部发出分支。提高这些下托细胞活动后，小鼠吃得较少；同时减少下丘脑接收输入的细胞的活动，摄食下降明显减弱，另两个分支的比较则没有同样效果。

面对持续食物气味时，减少下托—下丘脑相关活动，也能削弱气味引发的摄食下降。反过来增强这条投射，则足以减少进食。位置偏好及运动观察没有出现明显改变，使这项摄食结果与所测的回避或行动变化区分开来。

原论文图 4减少相关活动后的气味效应

嗅觉信息接入下托

继续向上游追踪，团队发现嗅球中的一组细胞连接到腹侧下托。细胞电活动支持这段输入具有直接的兴奋性作用，下托再把兴奋性信号传向下丘脑。气味于是通过一组相连的节点，与调节摄食的网络接通。

减少这组嗅球细胞的活动后，单次持续食物气味不再明显减少摄食，多日观察中的摄食及体重增长也高于气味对照组。原有摄食与体重却相近。上游信号受到改变时，气味引发的行为差别随之改变。

原论文图 5嗅球输入与气味驱动的摄食下降

同一感官线索，可以有不同结果

长期提高这组嗅球细胞的活动后，小鼠在普通及高脂饮食条件下都吃得较少，体重增长较低；高脂饮食组的脂肪量下降，瘦体重没有明显改变。这来自直接改变神经活动，与前面的气味环境观察相互补充。

研究来自成年雄鼠，尚未测定完整的气味浓度范围。它最清楚地说明：食物线索与进食的关系，会随信号持续方式和所调动的回路改变。嗅觉不仅帮助动物找到食物，也能参与决定吃下多少。

原论文图 6持续增强嗅球活动后的摄食及体重